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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竿里的秘密

晓星

凡事必有例外!

勤快是美德。勤快的女佣不易找,所以,勤快的女佣成了主人家中的一块“宝”。这条放之四海皆准的“定律”却偏偏不适合阿米娜。阿米娜就是因为太勤快才碰了个钉子。

想起来真是莫名其妙,那几根竹竿烂头缺尾的,还有那几块破破烂烂退了色的红布块,有什么好珍惜的?但就是这两样不起眼,早就应该扔进垃圾桶里的废物,害阿米娜受到了一顿没来由的责备。

阿米娜想起来实在心有不甘,女主人老阿玉既然“授权”要她清扫房子,她就“名正言顺”地把这两件废物和家里的其它拉杂一块儿倒进路旁的垃圾桶里去了。可是,女主人一发现“宝物”失踪,竟然暴跳如雷马上要她找回来。竹竿子还好,就放在垃圾桶旁,可那几块破红布早被邻居刚倒下的臭气冲天的残羹剩饭覆盖住了,害得她闭住呼吸忍着呕吐在臭污物里找了半天。

可怪的是,当阿米娜仔细地把那几块破红布洗毕晾干交给女主人时,她只是往抽屉里一塞,并不藏进她家的保险柜里。竹竿子也只是随随便便地往墙上一靠,看不出有何珍惜之处。

从此,每逢阿米娜抹地板搬移竹竿子时,总是小心翼翼,唯恐不慎弄跌倒折断了,而且也对这两样宝物产生了兴趣。有空时,她会拉开抽屉,拿出那红布条儿翻来覆去地研究,但怎么看也看不出藏有什么秘密,秘密应该是在那竹筒里,那里面大概藏着什么宝物吧?不过,她多次趁女主人不在,左右晃动、上下颠倒,又手敲竹竿,侧耳倾听,但也没发现什么异状。

是宝总有“出土”的一天,是才总有被“赏识”的一日,直到这一天,马路上尘土飞扬,改善排水系统工程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此时,这两样宝物才被“赏识”破格“出土”大派用场了。

那一天,经过了一天的尘土“洗礼”和“骚扰”,老阿玉手捂嘴巴,指着屋外不远处的好几个大坑对着阿米娜说:“把红布绑在竹竿上,插在那些大坑里。”

阿米娜突然明白了。她紧紧地绑好了红布条,再拉拉看能否松脱,然后,走到大坑旁,把竹竿子深深地插进泥土中,插了一根又一根。

天色渐暗,视线渐蒙。红布条儿在来往车辆的车灯照耀下飘动,警示着危险。看着那飘动的红布条儿,她心中对那次所受到的没来由的责备所产生的不快也跟着那飘动的红布条儿飘走了。

夜深人静,阿米娜看到女主人搬来了椅子,坐在原本放置竹竿的墙角默默地掉眼泪。她知道这竹竿必定隐藏着女主人的一段伤心史。她不敢问,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突然,她看到了女主人手中拿着一张英俊青年的照片。

“他……他”阿米娜欲言又止。

“他是我的独生子,那天他下班时碰上大雨,驾着摩托单车摔死在路旁刚挖掘的大坑里……”

(完稿于二零零八年十二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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