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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梭罗的一天
——中爪哇二三事

袁霓



梭罗河的清晨与傍晚。

来到中爪哇的古老王城——梭罗,这里有一个古老的王宫——梭罗王宫,有一条闻名于世的河——梭罗河,让梭罗河闻名于世的人——在梭罗。

著名的作曲家格桑,高龄九十三,躺在床上,经过了两次手术,清癯消瘦,虽然没办法坐起来接待我们,但仍然满脸含笑。老人家很注重仪表,虽在病中,知道有客来访,必穿戴整齐,表示对客人的尊重。

著名作曲家格桑。


看到躺在床上的格桑,心中酸楚,想到五年前,我们随着亚洲华文作家基金会代表团来看他,他还很健康,坐在客厅里为我们唱一首梭罗河。回去后,菲律宾作家还写了一篇游记“美丽的梭罗河”。

老格桑,耳背很严重,跟他讲话要大声和重复,当他听清楚了,回答时却声若洪钟,中气十足。客厅里有一本来宾签名簿,发现每个星期都会有慕名的人来探望他,有来自日本的、韩国的,我们之前两天,是马来西亚一间公司的人来看他。市政府对他也相当重视,住院动手术都由政府付费。

格桑凭着他的“梭罗河”把梭罗介绍给世界,是应该得到这种关注的,虽然现在美丽的“梭罗河”不再美丽,可是优美的旋律却已经飞越梭罗,在世界名曲的殿堂中回荡。

在梭罗,除了有格桑,还有一位我尊敬的老作家黄东平先生。我们带着文友们的心意,来到梭罗,黄先生躺在床上,看到我们来访,脸上充满喜悦。对写作他仍是那么执着,他说只要还有一份力,他会一直写下去,虽然不是每天写,虽然只能写一点点,他都不会放弃。看到他这种对文学的坚持,实在让我们汗颜,印华作家中,还没有一个人能有他那种能力和成就,写出了充满时代背景的百万字长篇巨著,原籍金门今年八十六的他,已经有雅加达金门会馆为他出了一套十本文集,台湾金门县政府也为他出了同样的一套十本,此外,他的作品也得到了中国文学馆的重视,在印华文学的展区内,特设黄东平文集专柜;厦门大学庄钟庆教授来印尼时,要我代向一个人问好,就是黄东平先生。

专程来梭罗一天,看望了两位在各自领域中有特殊贡献的老人,看到他们都躺在床上,有很多感慨,古往今来,英雄都怕见白头;然而,回首往事,相信他们会很欣慰,他们把毕生精力献给了自己喜爱的事业,留下的是无法抢去的财富。

格桑很幸运,有苏显铭先生为他争取作曲版权,照顾他的生活,为他出专辑,有政府关注他的健康。华人作家或我们的作家组织,只是民间团体,我非常遗憾,无法为印华文学作了这么大贡献的老作家争取更多的社会人士的关注。

没有时间在美丽的古城多待一两天,可是梭罗,却因为格桑,而把梭罗的美丽深印在我们的脑海中;在梭罗,因为有一位黄东平作家,让我们文友挂念;在梭罗,因为有冯怀仲老师的帮忙,让我们感觉出门在外靠朋友的温情。

20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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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霓新诗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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