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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躺在铁轨上
白放情

他的思维杂满墨汁。他的细胞有艺术基因。然而,他的生命却那么冷落飘零,清晨的雾水沾湿着铁轨,他躺了下来……

城郊,车站在高坡上,要搭火车,须爬过高高的土坡及那橡胶园,那铁轨沿着高高的小山坡伸展过去,除了车站附近,都是静悄悄的。

上午时分,结伴玩在这里的小强看见一堆村民结集在铁轨的那一端,好热闹;几个人跑过去看看,这一看,一个横躺在铁轨上的人,其没有给车轮辗碎辗扁的头部,分明那个脸是他的爸爸。

“爸!”小强大声叫,一边伤心哭泣,身体已分三段,从颈以下的胸部及手臂,还有两条腿,车轮辗过的部分已成扁扁的肉酱了。

小强一阵昏眩中想起爸爸曾三次服药自杀,都在医院里救活了,为什么?他不知要可怜爸爸还是要怪怨妈妈。听说爸爸是诗人,他不懂华文,不晓得爸爸的诗发表在哪一家华文报馆,发表了多少篇?却非常清楚,爸爸和妈妈有如陌生人, 常见爸爸去巴剎买菜回来煮给大家吃,也知道妈妈更会找钱,专领人订制的衣服,月收三四百万盾,爸爸早出晚归,收入低微,是因为这样,爸爸不在妈妈眼中?

那个会相命的女人,一片好心劝妈妈去铁轨看看自己的丈夫。

回答是:“何必看!”没有伤心,没有眼泪。 警车来了,将碎尸载到医院,几个男家亲花些钱求院方将分段的尸体用针再缝成一体,隔天将之火化了。

一切静悄悄的,他的人像他写的诗一样。像一阵风,风吹去了,什么也没有了。

平日,他寡言,不熟不谈,见人常自卑的避开,会相命的那个女人,常指路。常劝他,仍然挽救不了他家庭中的失调,最后他向现实视死如归,是三毛的鬼还是顾城的魂缠上他?

还是那曾和他有过卿卿我我的妻子有冷血的狂情所造成?可他收入低微不是罪过。千真万确的事实是:他的笔已飘落了,飘落在冷冷的铁轨上,如风如朝露,不见了。

Perhimpunan Penulis Tionghoa Indonesia (c)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