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der atau banner
首页 关于作协 主要领导 新近文集 推荐文章 文坛活动
散文园地 诗歌创作 小说世界 纪实报道 古典文学 传统艺术
春华秋实 翡翠文苑 椰风蕉雨 Aneka Sastra 友情链接 留言簿

走近《三国演义》(下)
林义彪(石秀)

十、曹操的权谋

《三国志》称:“太祖少机警,有权术”。曹操(155---220)头脑灵活,思维敏捷。临危不乱,稳操胜券。在《三国演义》一书中,有许多关于曹操灵活善变的故事,以下试举几例:

《三国演义》第十七回“袁公路大起七军 曹孟德会合三将”写曹操率十七万军队征袁术,因粮食短缺,向孙策借十万斛粮食,还觉得不够吃。曹操叫管米仓的官员改用小斛发粮。各营将兵缺粮怨声载道,军心不稳。曹操不得已把那管粮仓的官员杀了,以安军心。曹操下令:“如三日内不拼力破贼,皆斩!”曹操“督诸军搬土运石,填壕塞堑。城上矢石如雨,有两员裨将畏避而回,操擎剑斩于城下,遂自下马接土填坑。于是大小将士,无不向前,军威大振。城上抵敌不住。曹兵争先上城,斩断落锁,大队拥入。”

曹军胜利归来,经过已经成熟的麦田,曹操下令不得损坏麦田。田中一只鸠飞起,吓得曹操的坐骑跳起,踩了麦田。曹操自责,叫行军主簿,拟议自己的罪。下属不敢论罪。曹操拔剑割了自己的头发,“割发权代首”,并传令叫人拿着曹操的头发传示三军。后人有诗云:“拔刀割发权为首,方见曹瞒诈术深。”

第二十三回“祢正平裸衣骂贼 吉太医下毒遭刑”写曾替袁绍草拟“讨曹操檄文”的祢衡裸衣骂曹操,曹操不敢发作,派祢衡出使荆州,劝刘表投降曹操。曹操想借刘表的手杀了祢衡。祢衡到了荆州,说话一样不检点,刘表也不敢杀他。刘表叫祢衡去江夏找黄祖。祢衡依然言语无礼,被黄祖杀了。曹操与刘表用的都是“借刀杀人”计。

第三十回“战官渡本初败绩 劫乌巢孟德烧粮”写曹操在官渡之战后,清理战利品时,发现在袁绍的图书中有一束书信,是许都军民写给袁绍的信。曹操的部下要把这些信一一整理,找出人来处置。曹操说:“当时袁绍强大,军民投靠依附他是很自然的事。”就把那些信全部烧了。

第四十八回“宴长江曹操赋诗 锁战船北军用武”写五十四岁的曹操踌躇满志,横槊赋《短歌行》诗。曹操还叫部下和诗。扬州刺史刘馥心直口快,指出曹操诗中“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不吉利:“大军相当之际,将士用命之时,丞相何故出此不吉之言?”刘刺史说得是真话,可是曹操火了,手起一槊,刺死刘馥。次日,曹操对刘馥的儿子刘熙泣嘱以三公厚礼埋葬刘馥。曹操说:“吾昨因醉误伤汝父,悔之无及。可以三公厚礼葬之。”

第五十八回“马孟起兴兵雪恨 曹阿瞒割须弃袍”写曹操与以马超为首的西凉军作战大败,马超、庞德、马岱引百余骑直入军中捉曹操。曹操在乱军中,听到西凉军喊道:“穿红袍的是曹操!”曹操赶紧脱了红袍,又听到喊声:“长髯者是曹操!”曹操惊慌,用剑割了胡须。马超军中又传言“短髯者是曹操!”曹操赶紧扯旗帜的一角围了脖子。最后,曹操在曹洪的掩护下逃脱了。

第七十二回“诸葛亮智取汉中 曹阿瞒兵退斜谷”写曹操率军与蜀汉军在汉中对峙,战不能胜,退了又没面子。就在这两难之际,晚餐时厨师送来鸡汤,内有鸡肋。当时夏侯惇入帐问夜间口号,曹操随口说:“鸡肋!鸡肋!”行军主簿杨修知道口号“鸡肋”的背后含义:“鸡肋者,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就叫大家将行李打包,准备班师回朝。曹操素来对杨修的小聪明十分不满。从前曹操叫人盖花园,完工后曹操察看,不置褒贬,只是在门上写“活”字。许多人看了如坠五里雾中。杨修明白门里活字就是“阔”,叫人把门改窄一些。曹操知道了,表面上称道杨修,心里妒忌他。又有一次,塞北送来一盒酥,曹操在盒子上写“一合酥”三个字。杨修见了,不请示曹操就拿去分给大家吃。曹操问起,杨修回答说:“盒上明书‘一人一口酥’。岂敢违丞相之命乎?”曹操笑在脸上,妒忌在心里。还有一次,杨修直言西川张松指出《孟德新书》是抄战国无名氏的作品,并说西川孩童人人会背诵,羞得曹操立刻把《孟德新书》丢进火里烧了。还有好几次杨修的小聪明识破曹操的用心,曹操一忍再忍,这一次终于找到了机会,就以“乱我军心”罪,将聪明绝顶的杨修砍头示众。没过几天,曹操命令全军撤回。

曹操于公元196年将十六岁的傀儡小皇帝汉献帝迎到许昌,并将那年定为建安元年。从此,开始了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历史。曹操自封魏王,到了建安十六年(公元213年),曹操受封魏公,加九锡,衣帽、车辆都按照皇帝的尺寸和规格来定制,真正过着帝王的生活,离称帝就是只差那么最后的一步。当时,曹操的重要的老谋士荀彧,劝诫曹操不要受封魏公,曹操很生气,自己包装了一个盒子,加封口,而里头却是空空的,赐给荀彧。荀彧打开一看,知道了这是曹操要杀他的信号,于是就自杀了。一个二十多年来为曹操出谋划策、劳苦功高的老谋士,就这样结束了自己当奴才的一生。曹操十分机灵,他要的是实际上的地位和权势。他不敢轻易地冒天下之大不韪而称帝,为自己树立了许许多多的对立面,成了众矢之的。况且当时称帝的条件还未完全成熟。

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阴历正月,六十六岁的曹操走完一生。《三国演义》第七十八回“治风疾神医身死 传遗命奸雄数终”写曹操劝勉诸妾要“勤习女工,多造丝履,卖之可以得钱自给。”曹操一生节俭,只有藏书可分。还特别吩咐“设立疑塚七十二,勿令后人知吾葬处,恐为人所发据故也。”说完,长叹一声,泪如雨下,一会儿就断气了。最近在河南省安阳县安丰乡西高穴村发现了曹操墓,大墓并不很大,占地只七百四十平方公尺,正符合曹操一贯提倡“节葬”的思想。也还没发现其他的七十一个疑塚。只是洛阳这个曹操墓,不少学者还表示置疑。

曹操死的那年,曹丕向汉献帝逼宫。曹丕看到了刘协的让位诏书,十分欣喜。狡诈的司马懿劝曹丕故作姿态上表谦辞,以免被天下人耻笑。“谦辞”之戏演了几回后,终于建了“受禅台”移交政权。曹丕称帝只七年就死了,死时四十岁。接着就位的是曹丕与甄氏生的儿子曹叡。

十一、汉献帝血字锦衣带密诏

西汉末年,黄巾军起义。各地诸侯趁着征讨黄巾军之便,乘机扩大自己的势力。西凉军阀董卓从西边起兵,占领首都洛阳。董卓被王允、吕布设计杀死后,其部将李傕、郭氾火烧宫殿,血洗洛阳。十六岁的汉献帝刘协居无定所。曹操手下的谋士都劝曹操赶快劝皇帝移都许昌,不然,如果迟了一步,皇帝就会被别的诸侯请去,我们就失去了发展的机遇。曹操立即请皇帝迁都许昌,开始了建安元年(公元190年)。那小皇帝虽然什么都由曹操一个人安排,但有了一个安定的环境,倒也心安理得。当时曹操自封武平侯,挟天子以令诸侯。各地什么奏本都要先通告曹操,然后才禀告皇帝。任何官吏的任免,都由曹操一个人说了算。

过了三年,建安四年初,“曹操骑爪黄飞电马,引十万之众,与天子猎于许田。”“操与天子并马而行,只差一马头。”刘备射了一只兔子。皇帝拿起宝雕弓,装上金鈚箭,连射三箭,箭箭落空。皇帝就对曹操说:“卿射之。”

曹操接过皇帝所用的弓和箭,一箭就射到那只大鹿。将士们抬起那鹿,看到了鹿身上皇帝特用的金鈚箭,以为是汉献帝所射的,就三呼万岁。“曹操纵马直出,遮于天子之前以迎受之。众皆失色。”曹操还把皇帝特用的宝雕弓和金鈚箭,带走自用。当时,关羽也在场,想一刀砍了曹操,刘备赶紧用眼色制止,方才没事。

这时皇帝接近二十岁,血气方刚,咽不下这口气,回去后对伏皇后发牢骚,觉得像“背若芒刺”,认为曹操早晚必有异谋。皇帝气急之下,咬破指头,用鲜血写秘密诏书。令伏皇后缝在锦衣带里。起先由董承带出宫。许多志士包括刘备都看到了,饮泣不已。中医师吉平想趁曹操生病时用汤药毒死他,也被曹操识破。曹操对所有反对他的人都报复得十分彻底。汉献帝此后只好一声不吭地听任曹操摆布,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加,汉献帝的麟角也慢慢地磨钝了,麻木了,只好过着有一天算一天的傀儡生活。

十二、官渡之战:以弱胜强的范例

曹操在东部的主要对手是袁绍、袁术兄弟和公孙瓒。到了汉献帝建安四年时,袁术和公孙瓒都已死,就剩下了势力雄厚的袁绍了。

汉献帝建安五年(公元200年),袁绍的谋士田丰在狱中献书,劝袁绍养精蓄锐,不必急于向曹操开战。袁绍火了,要杀田丰,被众官告免。袁绍下令七十万大军,东南西北,周围安营,连络九十余里。命沮授为监军,统领十万兵进攻曹操的大本营许昌。军队到了黄河北岸黎阳(今河南省浚县),派郭图、颜良进攻白马(今河南省滑县),企图以引诱曹操的军队离开官渡(今河南省中牟东北),在半路上歼灭曹军。

曹操知己知彼,觉得没有实力和袁绍硬打硬拼,而采取避实就虚、声东击西的战术。曹操指挥军队,表面上装着要从延津方向渡过黄河进攻袁绍后方的样子,其实目的在于麻痹白马这个地方的守将颜良和引诱袁绍的主力离开黎阳。果然袁绍中计了。袁绍急忙安排主力在曹军之前先到达延津渡口。这边,曹操派轻骑悄悄地进攻白马。白马守将颜良骄傲轻敌,还在那里开怀畅饮,被曹军打个措手不及。大将颜良阵前被杀,郭图逃之夭夭。

袁绍听到颜良被杀、白马袁军全军复没,急忙派大将文丑率五六千骑兵渡河到白马追击曹军。曹操从白马撤出后,来到延津南面一个地方,两边高山,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蜿蜒曲折的小道,就命令以后军为前军,前军为后军,丢下一些车辆、物资,绕道西进。令徐晃挑选精锐骑兵六百人在森林里埋伏。文丑的骑兵来到,看到路上的物资,以为是曹军逃命丢下的,就争先恐后地抢夺。这时,曹操一声令下,大将徐晃领伏兵一下子奔出。文丑仓促应战,被徐晃一刀砍死。全军溃败。

袁绍丢了两员大将后,还是认为自己兵多粮足,依然信心百倍,要与曹军对决。

阵前,曹操以鞭指着袁绍说:

“吾于天子之前,保奏你为大将军,今何故谋反?”

“汝托名汉相,实为汉贼,罪恶弥天,甚于莽、卓,乃反诬人造反耶!”袁绍怒道。

“吾今奉诏讨汝!”曹操说。

“吾奉衣带诏讨贼!”袁绍说。

曹操和袁绍的对话,在历史上是没有的。当然,也不可能在两军远远地对垒时说话。但是作为文学作品,作家可以自由发挥,以使内涵表达得更加清晰。

两军对阵,袁军的张郃对曹军的张辽,袁军的高览对曹军的许褚,正打得难分难解。曹操命夏侯惇、曹洪各领三千军冲锋,袁军的两万弓弩手一起乱箭齐发。曹军大败,退至官渡,困守不出。

袁绍在曹营附近堆土堆,居高临下向曹营射箭。曹操吃了亏,商量对策。制造了许多“霹雳车(发石车)”,集体发射,把十斤重的大石头发射到三百步以外的地方。一时乱石飞空,声如雷鸣,打得袁军头破血流。

正在战争进入胶着状态、曹军将要绝粮时,袁绍手下的一个原为曹操的朋友名叫许攸的官员,被袁绍怒斥后投靠了曹操,给曹营带来了转机,成为官渡之战的转折点。试想:如果没有许攸的来到,曹军将在不久之后,定会粮绝兵败。那么,整个三国的历史就要改写。

许攸告诉曹操:在乌巢的袁军粮囤的守军薄弱,守将淳于琼警惕性很差,骄傲自大,喜欢喝酒。如果派奇兵去突袭,烧掉那里的所有粮食,袁军不出三天,不战自败。这个许攸以后成了曹操的一名主要的谋士。

曹操经过精密的策划,挑选精兵,于十月的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打着袁军的旗号,悄悄地离开官渡。到了乌巢,对哨兵说是蒋奇的部队,来这里加强守卫粮囤。哨兵一时糊涂,让曹军通过了。曹军摸进乌巢,分头放火。一时间,火光四起,杀声震天。

袁绍自作聪明,认为曹操率军到乌巢劫粮,官渡必空虚,派兵袭击官渡。哪知曹操的主力依然在官渡。曹军乘胜出击,势如破竹。袁军军心不稳,许多将士倒戈投降曹军。

袁绍心慌意乱,逃回冀州,重整旗鼓。袁绍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把先前好言规劝他的谋臣田丰、沮授杀死。后来袁绍依然被曹操打败。“绍翻身大叫一声,又吐血斗余而死。”

官渡之战后的曹操更加壮大起来。接下去,曹操南下,收复了刘表荆州的水师,加上北方来的军队,号称百万大军,浩浩荡荡直逼孙权和刘备,接下来就是历史上著名的“赤壁之战”。

十三、赤壁之战:以少胜多的范例

汉献帝建安八年至十三年(203-208)的五年间,孙权三次征讨黄祖,收降黄祖的大将甘宁。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曹操南下,大败刘备,占领荆州后,写信给孙权,说要取下东吴。吴国上下议论纷纷,以长史张昭为首的投降派,主张向曹操投降。而以都督周瑜和掌管外交的鲁肃,则主张抵抗。这边刘备兄弟和诸葛亮的地盘越来越小了,也很有一下子被曹操吞没的危险。所以蜀吴联合抗曹,就成为了必然的选择。

罗贯中在赤壁之战中大力塑造诸葛亮的光辉形象。从文学创作的角度来看,为了突出诸葛亮,就自然而然地贬低了周瑜的形象,才显得有所对照、有所取舍。诸葛亮在赤壁之战中被罗贯中塑造得像神怪一样神通广大,脱离了现实,以至于鲁迅先生批评诸葛亮的形象“近妖”(接近于妖怪)。本来,诸葛亮出使东吴的目的就是要与东吴联合,向东吴借兵。可是,从《三国演义》第四十三回“诸葛亮舌战群儒”到第五十回“关云长义释曹操”止,洋洋洒洒几万字,整个赤壁之战好像就是诸葛亮一个人指挥的一样。这与史实不符。

诸葛亮舌战群儒中,诸葛亮一口气辩倒了投降派张昭、虞翻、步骘、薛綜、陆绩、严畯。程德枢等七个人。像秋风扫落叶一样,使得那些人毫无招架之力。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诸葛亮第一次到吴国宫廷,竟然一看就知道那些官员的名字。这无疑把诸葛亮写神了。

再者,诸葛亮第一次见到孙权,就大胆地对孙权采用了激怒的手法,以刺激孙权的自尊心。

诸葛亮对周瑜的刺激就用曹操建铜雀台,要“铜雀锁二乔”,还背诵了曹植《铜雀台赋》的全文,特别是“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令周瑜觉得妻子小乔受到了正面的威胁,非战不可!实际上,历史上的周瑜就是一个铁杆的主战派,无须诸葛亮去刺激他。而且,诸葛亮出使东吴之时,曹植的《铜雀台赋》还未写就。

接着就是周瑜回宫中面圣,孙权下定决心:战!

一切往“战”这一中心做准备。写周瑜要求蜀军切断曹操的粮道,写周瑜要求诸葛亮三天内造十万支箭矢。这在历史上是没有的。那只是营造一种气氛,令人同情诸葛亮所受到的压力,令人憎恨周瑜的心狠手辣。上文提过,草船借箭是孙权在安徽巢湖,对着曹军做的,这里为了突出诸葛亮的神通,就让诸葛亮一个人安排“草船借箭”事宜,从中也衬托出鲁肃的憨厚和对朋友的真诚。

群英会蒋干中计,写周瑜运筹帷幄,借曹操的刀杀了水军统领蔡瑁、张允,削弱了曹操的军力。“连环计”是曹营自己为了战船平稳的措施,并非就是庞统的计谋。黄盖诈降在历史上是有的,但并没有什么“苦肉计”。罗贯中描写“苦肉计”只不过在于渲染气氛的紧张和渲染投降的真实性。

在战术上,周瑜与诸葛亮两个人想的都是用“火”,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不必用“祭”来的,而是气候的变化,自然产生的。是诸葛亮掌握了民间气象常识,知道了大概什么时候会刮东南风。诸葛亮建“七星坛”实际上并不是用来“祭”东南风的,而是用来观看自己先前吩咐赵云某月某日,要把船开到预计的“七星坛”下的长江边,等到东南风自然起风时,诸葛亮赶快上船离开东吴,以保护自己的安全。因为赤壁火攻一开始,战争的胜负就可以估量得到。而诸葛亮如果不尽快地离开东吴,其处境是十分危险的。

东汉献帝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的赤壁之战是中国军事史上一个经典的战役,以东吴的三万兵力,战胜了曹操的号称百万大军,是中国军事史上以少胜多的范例。

陈寿《三国志》“魏书.武帝纪第一”中写“赤壁之战”只有几个字:“公(指曹操)至赤壁,与备战,不利。于是大疫,吏士多死者,乃引军还。”陈寿只是写曹军与刘备的军队作战,失败了,加上瘟疫流行,只好退兵。

《三国志》中“蜀书.先主传第二”称:“先主遣诸葛亮自结于孙权,权遣周瑜、程普等水军数万,与先主并力,与曹公战于赤壁。大破之,焚其战船。先主与吴军水陆并进,追到南郡,时又疾疫,北军多死,曹公引归。”

《三国志》中“蜀书.诸葛亮传第五”则用几百个字写诸葛亮开导孙权下定决心,并且立竿见影:“权大悦,即遣周瑜、程普、鲁肃等水军三万,随亮诣先主,兵力拒曹公。曹公败于赤壁,引军归鄴。”

《三国志》中“吴书.吴主传第二”也叙述了:“备进驻夏口,使诸葛亮诣权,权遣周瑜、程普等行。是时曹公新得表众(指刘表的军队),形势甚盛。诸议者皆望风畏惧,多劝权迎之。唯瑜、肃执拒之仪,意与权同。瑜、普为左右督,各领万人,与备惧近,遇于赤壁,大破曹军。公烧其余船引退。士卒饥疫,死者大半。”

《三国志》中“吴书.周瑜鲁肃吕蒙传第九”则用比较多的篇幅写周瑜主动劝孙权主战以及黄盖假投降、火烧曹军战船的情况。

根据上述《三国志》的五则引文,可以看出:是吴国国主孙权派三万水军跟随诸葛亮与刘备军汇合,大破曹军,不像《三国演义》所写的由周瑜自己统帅军队打战。罗贯中这么写,更能够侧重描写诸葛亮与周瑜之间的相依而又相争的“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使得情节更加曲折、扑朔迷离、引人入胜,也更加突出诸葛亮的料事如神和周瑜争雄争胜的狭窄心胸。

通过《三国演义》第四十三回至第五十回几万字的描写,诸葛亮的“神”的形象已经被树立起来了。

赤壁之战后,曹操大军退回江北,东吴大胜,士气很高。刘备占领了荆州,又设法向西川(今四川省)进军,“三国鼎立”的格局已经形成了。

顺便提一下,历史上著名的“赤壁之战”的地点在今湖北省嘉鱼县的长江南北岸。南岸叫赤壁,北岸叫乌林。当时的主战场在于北岸乌林,并非在南岸赤壁。所以说得准确一点,所谓“赤壁之战”应该是“乌林之战”。

现在在武汉以西长江南岸的“赤壁市”的西北三十六公里有“赤壁”,隔江与乌林相望。所谓“赤壁”是因为江岸崖壁上一片彤红。在崖壁上刻有“赤壁”字样有四处,最大的“赤壁”楷书每字宽一公尺,高一公尺半。传说为三国周瑜所题的。南宋诗人谢叠山游江时看到了这两个字。近来在附近出现诸葛亮、刘备、关羽、张飞等人的画像。在赤壁遗址的南屏山顶有“拜风台”,也叫武侯宫,相传为诸葛亮祭东风的七星坛遗址。在附近还有“凤雏庵”,相传三国时谋士庞统曾隐居于此。在赤壁市西,与湖南省临湘县交界有“黄盖湖”,相传三国时东吴水军将领黄盖曾在这里操练水军。

还有一个地方是北宋大文豪苏轼(东坡)误认的“赤壁”,在湖北省武汉市以东的长江南岸黄冈市区西门外,与嘉鱼县的赤壁相距几百公里。断岩临江,突出下垂,颜色赭赤,形如悬鼻,故名“赤鼻”,也叫赤鼻矶。苏东坡从京城当大官被贬到黄州(今湖北省黄冈市一带)当团练副使,心情郁闷。北宋元丰五年(公元1081年)苏东坡游长江,误听了以为“赤鼻”就是“三国周郎赤壁”,写了《念奴娇.赤壁怀古》词和《赤壁赋》。湖北省人宽宏大量,把苏东坡误认的“赤鼻”,叫做“文赤壁”,也叫“东坡赤壁”,并于1922年在那里盖了纪念馆。相应的,嘉鱼县的赤壁当然就相应地叫“武赤壁”了。

(待续)

Perhimpunan Penulis Tionghoa Indonesia (c)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