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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

广月

(一)

阿强幼年丧父,靠母亲辛勤把他兄妹带大。念完高中便在一间布商任职,勤工忠职, 深得老板具重。

三年前和邻店职员相识而相爱,双方家长也已默许应允。

“阿强,你和小珍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朋友关心问他:“简简单单办个婚礼就可以了吗。 再不然挂个旅行结婚的名堂,解结人生大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自己连个窝都还没有。”阿强回答:“想先找间分期付款的房子才来打算。”

“你一向来就无家可住吗?”朋友逼问。

“唉,我家太简陋了。”

“阿强,你别嫌我多嘴,我们应该正视现实,考虑实际问题。你的家不算小,为什么不把它装修起来,反而一心在打分期付款房子的意图?”

“我怕小珍那方面有意见……”

“要是这样就没办法了。”朋友很惋惜:“这年头的女孩子,也难怪你有这种顾虑。不过,你和她商量过吗?”

阿强觉得朋友的建议不无道理,应该和小珍商量共同解决。



夕阳残照,余晖碎落在平静的湖面,盛张的荷叶托起它,不让沉落湖底,荷花昂首直腰,蓄势待绽。环湖垂柳静若午睡未醒。

“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小珍奇怪。

“让你这个城区住的人知道,在椰城繁忙热闹的中央区,还有一座这么美丽别致的小湖。”阿强得意地介绍:“五六十年代椰城的娱乐场寥若晨星时,这儿可是恋人们织梦的温床啊。”

“你还没出娘胎呢!”小珍不服:“胡言乱扯。”

“上辈人告诉我的。”阿强笑着解释:“看看这种环境,不由得你不信。”

小珍坐在湖畔的长凳:“你怎么现在才带我来呢?”

“我也刚想起来的。”阿强笑着坐在小珍身傍:“喂,你爸妈有催过我们两人的事吗?”

“怎么会没有,三两天就问一回。”

“你怎样回答他们?”

“还没找到房子。”小珍侧过脸问:“是不是这个借口?”

阿强点点头:“珍,前几天有位朋友建议我,不如把我家的屋子稍为休整住下来,以后再来找房子,我觉得很有道理,你认为如何?”

小珍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你不同意?”阿强感到意外,他了解小珍应该不是虚荣心重的女孩子:“你嫌……”

“阿强,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荣华富贵。就算和你住茅房陋舍我也心甘情愿,只是……”小珍没讲下去。

“只是什么?你尽管说完它。”

“我怕……”小珍欲言又止,看了看阿强,低下头说道:“老实说,我怕和你母亲一齐住。”

“唉……”阿强叹声气。

“阿强,你不要误会。”小珍赶快解释:“我不是对你母亲有成见,只怕长久相住,难免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伤了双方的感情多可惜。”

“如果你顾虑的就只是这件事,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母亲是明事理的人,况且,我们早出晚归去工作……”

“喂,你不要误会。”小珍打断阿强的话:“我不是讨厌老人家,我自己也还有母亲呢。”

“这才是同苦共乐的夫妻啊。”阿强高兴地扭了把小珍的臂膀,突然又神色凝重的问:“只不过,你爸和妈会反对吗?”

“我爸妈更明事理,”小珍调皮的回敬:“因为他们知道,结婚的是我。”

阿强高兴地拉起小珍:“快回去和你爸妈商量我们的计划。”

“你只会说我,可知不知道你妈是什么主意?”

“哈……”阿强拦腰搂紧小珍:“天下父母难得有媳妇儿同住啊!”

小珍脸上一阵红。


(二)

小珍洗过澡,爸和妈在看电视,她坐前去说道:“妈,星期天我们和阿强的妈去拣个日子好吗?”

“找到房子了?”母亲笑着问。

“我们商量过,就住阿强现在的家。”

“他家?”母亲收起脸上的笑:“阿珍,我不嫌他穷,讨老婆最低限度总要个象样的家。我呀,怕他的家禁不起一阵大风。”

“妈,你说得太严重了,阿强会把它修整好的。”小珍解释:“我们到现在还筹不足按金贷屋子呢。而且……”

“我早都建议你们,向各人的老板借,你们都当是耳边风。”

“妈,借了钱是要还人家的,况且,每个月我们还要摊还贷款,又要安排生活费,我们不敢负债过日子啊。”小珍移到母亲身边:“所以,我们把储来付按金的钱用作修房子和举行简单的婚礼,了却你对我的挂虑。”

“阿珍,我非常赞成你们的抉择。”一直旁听不语的明伯开声说:“你们既然相互了解了对方,彼此真情相爱。就要屏去物质观念,量身穿衣,不要打肿脸皮充胖子……”

“爸爸,你真能体量人家。”小珍高兴得移身挨着父亲:“爸,我们也计划,阿强从旅馆出门接我,在旅馆住到三朝才回家。你……”

“我活了这么多年,看了这么多世界,就没看到过有讨老婆不把老婆接回家的怪事。”小珍妈很不高兴。

“妈,我们是从本身的利益着想,怪事不怪事,让人家去评论好了。”

“利益?太不像话了,叫我们用那张脸孔见人?”

“你为什么这样说话?”小珍爸怪怨老婆,转问小珍:“你们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不瞒你们,现在百物价昂,阿强的屋子,认真修起来实在要大笔钱,所以,只打算将我们住的房间稍微修补刷新。其它,就不敢去动它了。年久失修的老屋,难免要牵一发动全身。”小珍边说边看着母亲绷紧的脸孔:“爸,房间里的家私,我也只买一台梳妆台,衣橱和床现成阿强用着的,把它们油髹翻新。你如果认为不好,我们也会买过,只是,有点勉强我们的经济。”

“唉,你和阿强去买一套新床新橱,当是我买给你的嫁妆吧。”

“爸爸,如果我们这么做有失你的身份,我和阿强会顾全你。但是,你千万不要把它当成是我被委屈了。”小珍从父亲脸上感到了爱心和谅解。

“既然如此,爸爸是不会介意这些的,你们就照着去办。”小珍爸轻抚小珍的肩背:“路是人走出来的,钱是辛苦赚来的。难得你们能够脚踏实地,不虚伪要脸……”

“所以,阿强家里不打算彩扮新房。到时,阿强从旅馆出门接我回旅馆,他家便免去了人家来看新房的惯例。”

“好主意。”小珍爸欢喜地拍着小珍的肩膀,对气鼓鼓一言不发的老伴说:“想当年,我们为什么不敢像小珍俩这么做?累到孩子出世还还不清那笔婚债。”

“谁叫你这么苯的?”小珍妈气爆了:“阿珍,我不想多说你们,婚姻大事可以简便,不能草率,起码的传统礼节更应该遵行。”

小珍不防母亲说出这些话,一时无言对答。

“你呀,别再打传统牌了,我们要面对现实环境。”小珍爸替女儿辩护:“阿珍和阿强敢于量力而为,用最现实的方法解结他们的婚姻大事,这是应该支持和表扬的。如果他们还顾着面子、场面,和传统的繁文缛节,我问你,几时才能抱孙子?”

(1998年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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