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华作协网站/春华秋实第三届金鹰杯散文创作比赛

失运鱼

阿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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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右）于2007年12月15日获取金鹰杯散文创作比赛入围奖。当时由教育界前辈徐敬能颁奖。

有位朋友，在雅城拼搏了好多年，由于投资不当，生意失败，而负债累累，宣布破产，决定迁回外岛，正把家用变卖，折成现金以方便携带。那些较高档的家具对我来说都不适用，但人又已在他家中，难道对朋友不“帮”上一点忙吗？想到家中有个空置好久的鱼缸……纵目四望后，独中意于那尾正悠游自在的“失运”鱼，结果朋友廉价割爱。我把鱼放入一个大塑胶袋里，满心欢喜的离开他家，心中祈望这尾鱼与我投缘，能成了“幸运”鱼，给我带来好运连连……

回程顺道去看望老妈。怕鱼在汽车内窒闷太久，下车时就顺手把鱼带下，进门于前院倚墙放着。这时手机响起，是儿子有要事要我马上到他公司一趟，就匆匆离去，背后只听见老妈在呼喊，要我到回来吃晚饭，应诺着……唉！真是天下父母心！

老妈最高兴的莫过于身为子女的我们能常回家看看，承欢膝下；即使是短暂的谈天，都替她带来不少喜悦。她虽已八十高龄，每次子女回来，总说外头的东西卫生恐怕没家中好，而且荷包也痛，总是亲自下厨，不厌其烦，乐此不疲做几样在外头吃不到的捻手小菜，同子女分享。言笑晏晏，乐陶陶的让子女吃得不亦乐乎，感受那一股分外的亲切与共鸣。亲子之情是一种及其深微的心理状态，非其它任何一类的感情可以比喻哦！

排开街上下班拥簇的人群、熙来攘往的热闹车流，终于和小弟傍晚时分应允回到老妈家共进晚餐。老妈还一直在忙，厨房断断续续飘来炖蒸食物的香味。我们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也就上菜了。餐桌上的酱焖豆腐、煲靓汤、软滑鲜嫩蒸鱼引人食欲……就据案大嚼起来。

老妈心花怒放，在一边唠叨滔滔话家常，一颗庇护儿女的心，永远不变……我没在意地吃着吃着……突惦记起那尾鱼，闷在袋里太久，太委屈了，怎样了？

用完餐，就要速速告辞……墙角边，我的鱼哪？探头流盼四周环绕，没了影儿，正要问老妈，倒是她露出愉快的神情先开口：“……刚才我们吃的鱼，一公斤卖多少钱？”

什么？什么？张口结舌呆立在那儿的我，刹那间，眉头紧缩，百般滋味，犹似那条鱼正卡在喉咙内，不上不下的说不出一句话。……啼笑皆非！我勉强拼出一句：“我……我改次再买来吧！”甜在口中，“痛”在喉头。这是我一生中品赏到价格最贵的蒸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