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故乡

坤甸 郑银申

美丽的卡江，在皎洁的月光下静静的流淌。 临江远眺，万家灯火在夜幕中显得格外耀眼，江面上微波荡漾，金光闪烁，与天上的繁星相辉映，四周是那样的寂静安祥。阵阵晚风轻拂，吹开了心灵深处的窗口，思绪仿佛长了翅膀，穿越时空的隧道，飞到童年的故乡……

那是卡江下游分出的一道小溪，全长不过一公里。离江口百米有一户华人小店，那是我同宗叔叔的什货铺，供给小溪约二十户人家的生活必需。船是唯一的交通工具，八岁的我，划小船已是看家本领。出门买东西，和姐姐船头船尾两支桨，飞快的顺流而下，瞬间“轻舟已过万重山”。回程逆流而上，必需沿溪边用力划，稍一仃下，船便倒退，“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点不假。离江口约二百米处，有一栋宽大的茅屋，那就是我的家，非常通风，没有天花板。记得有一回，一条大蟒蛇竟盘绕在栋梁上，因为很高，赶都赶不走，只好任它在上面睡大觉，晚上出来捕捉老鼠。幸好几天之后就不见了。

母亲非常勤快，是标准的农妇。家里养鸡养鸭又养猪。有远方亲戚来了，总得杀鸡又杀鸭，我们小孩也沾边大快朵颐。小地方没有学校，孩子们不用去上课。有邻近友族玩伴来了，大家光着上身，相约到树林里打鸟、采野菜、挖蚯蚓作钓饵，坐在独木桥上垂钓。由于我年纪比他们小，成了跟屁虫，凡事都瞎掺和，即使一无所获，也能分一杯羹，所以也就乐此不疲。可是玩起玻璃弹子、跳格子、玩橡圈或陀螺，却毫不逊色，有输有赢。在陆地上玩够了，热得满身是汗，我们几个便脱下裤子，光着屁股扑通扑通跳进河里。玩捉迷藏、比潜水、玩小船、捞鱼虾。把捞到的鱼虾起火烧烤，又鲜又香，吃得津津有味。小溪里鱼虾很多，我哥喜欢网鱼，黄昏时刻，和我哥划一小船，沿溪边凹处放饵，再调转头向最先放饵的地方认准了撒网，慢慢把网收起，活蹦乱跳的鱼虾在拼命的挣扎。等天黑了我们就收工。看着满舱的鱼虾红红的眼睛，虽然网鱼的时候被蚊子叮得又痒又痛，心中还是充满收获的喜悦。晚上熬一锅新鲜的粥，味道甜美极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流口水呢!

我家每天有干不完的活，母亲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找了几位友族叔叔阿姨来帮忙，播种、插秧、收割、舂米、摇船、割橡胶，从早到晚忙个不停，大家亲如一家人，对我更是疼爱有加。九岁那年，我一个人到外地求学，而我的同伴却没有机会上学，我比他们幸运多了。

物换星移，匆匆几十年过去，童年的故乡是否依然是记忆中“世外桃源”?儿时玩伴是否别来无恙?那清澈的小溪、田间的小路、摇曳的小船，儿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仿佛就在眼前。江水悠悠，流不走心中对故乡的眷恋和美好童年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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