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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来三件宝


金梅子


社稷流传着一句俗语:“人生七十古来稀”。这句俗语听起来,有股苍凉意味。70岁了,老了,在人生过程中,已属日暮黄昏。非但对社会起不了推动作用,还会造成负面的负荷。我说这话,也许有人不高兴。他们会骂我:“你是在说风凉话,你看我行年80,还不是精力充沛,照样拼搏。我今年又增加了两家子公司,都很赚钱!”

也有人说:“活到老,拼到老,名利摆在眼前,不拿白不拿,除非鼻子气没了,我才甘心放手”。

人老了,精神不老,的确值得钦佩。不过,这是题外话,我们暂且不谈。这里要研究的,是当年祖辈流传下来的一句口头禅:“人生70古来稀”。

将这句话细细琢磨,常会令人心生消极,咸皆认为: “都快60了,将回乡报到了,还苦苦追求它干吗?还是退休吧,好好享受几年清福”。这种作风,常令西方高鼻子不屑,他耻笑我们颓废,不长进,还骂我们是“东亚病夫”。他们也因此侃侃自夸:“你看我们,人生55,才是出山虎!”。

他们既然“55,才是出山虎”,那我们呢?70已是“古来稀”。认命了,无作为了。前途一片黯淡。

70到底是老否“古来稀”?这个问题,若摆在40年代看,确实是有此错觉的。那年代看父亲,祖父,叔伯,姑姑,年纪不满五十岁,就已老态龙钟。正像隔壁几个阿姨,刚刚踏入中年,已迫不及待换上“阿嫲衣”,好像不这样,就显不出其庄重气质。当年能够踏上七十高龄者,确如凤毛麟角。而有幸闯过80大关者,更属“稀有动物”。

我颇喜欢观赏山水画,历代山水画中的陪衬人物,大多是驼背持丈的,许多中年男子的造型也多是老态横生。当年画家的心态,最能体现当代人文思想与特性。故而今日提起这句话,不管正确不正确,多少还是有所依据的,久远年代的人,真的是未老先衰,50岁一到,全身细胞开始老化,心态变得低沉。60岁刚出头,就得准备上路了。那像今天,70岁还染黄头发,拉脸皮,还减肥,还能高唱“卡劳基”,跳青春舞,人心都变得年轻活泼了。

近年来,天灾人祸不断发生,怪事怪病层出不穷。惟有人类寿命,却莫名其妙地增长。不信请翻看报纸讣文,八九十岁的“回归者”比比皆是,而70岁以下的尸体反倒少见了。可见,宇宙定律已明显失控。我曾好几次参加校友会,问起当年天真活泼的“小不点”,个个都已扣上六齿年轮。身体明显成熟,白发也丛生了,好在精力依然壮旺。

当然,人人都会老,老了都会死。再过十几二十年,我们这一批“存货”迟早都会离开地球,往冥间报到。到时阴阳两隔,要想拜访好朋友,那只好祈盼科学家们发明“阴冥船”,向阎王老子申请入境准字。

好了,闲话休提,言归正传。人老了,精气迅速衰退,行事有心无力,能像上述的两佬坚持拼搏者少之又少。故而在临命终前,必须做好3项准备,俗称“养老三宝”,才能活得安心,自在:

(一)老窝:窝是安享晚年的先决条件。没有老窝,绝对不行。老来居无定所,晚景最是凄凉。老窝不必太讲究,“五脏”齐全就可以。最要紧的是环境要清新,气氛要安宁。我理想的窝是远离市区,要有山,要有水,清幽,宁谧,不受环境污染。早上看日出,下午看渔归,晚上拉二胡,淡泊自在,心身舒畅。可惜这样的窝,地球上很难找到,只待以后“西归”时,方能如愿。

有人运气好,窝太多,世界各国都置有产业。远窝没有人看管,就养几个“小的”充“管家”,以后东西南北任遨游,可以尽享齐人艳福。只可惜姨太太们深闺失守,周围狂蜂浪蝶就多,好多都在开帽店,卖的是“绿帽子”。这样的晚年,过得真窝囊!

(二)老伴:老年需要有老伴,老伴像手机,一刻不能离。偶尔忘了带手机,出门就不方便;老伴也是最佳参谋长,有什么难于启齿的问题,谁都不能说,惟有老伴可以说;没有老伴相陪,异性朋友走得太近,谣言肯定一大堆,有老伴在旁就不愁。所以,老年不幸失了老伴,日子就会变得空虚,寂寞。我常听到隔壁的“老而不”发脾气,大骂妻子不早死。我很想告诉他:老伴死了,你佬也失去平衡了,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所以,老伴还在要珍惜,没有老伴的要坚强!当然,老伴不能少,老病却不能要。不幸老病来折磨。一个还好说,还有另一半关心照顾,万一两个都成了病魔的眷属,那就摆脱不了烦恼的纠缠,所以,有意举办“耄婚”的朋友,就必须保养好各自的“臭皮囊”,到时可以风风光光踏上红地毡,点算几十大版锦上添花的广告。

(三)老本:老头们都需要老本。老本比老伴还重要百倍。有老本才会有光环,才能添补元气。这个世界金钱挂帅,没有钱,周围都是白眼。所以,趁着年轻力壮时,就该为自己安排后路,为老来作准备。

老本也是“护身符”,万一孩子没孝心,自己还可以细水长流拖日子。不过,一般来说,有老本就不愁没孝子。荷包越丰厚,“孝子”就越多。他们最担心老头子兽性大发,遽然将财产“裸捐”,肯定会吓出屁尿来。所以,有老本,就有“安全套”,绝对安全!

                            (2010年11月稿于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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