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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大学一道菜

晓星

读好书是一种享受,而好朋友就是一本好书。

如今,我就在读着一本“好书”,一本从四川南充来的“好书”。

世风日下,“好书”日稀。偶得一本“好书”,自爱不释手。故此,抵达雅加达后一得空,就雇了辆“德士”,直奔约两个小时路程的总统大学。

之前,只晓得四川成都。对于“南充”这城镇,就如今日这菜单上出现的菜色那样───破题儿第一遭。

喜庆婚宴,小酒馆大餐厅,各种名菜美食见多了也吃过了。唯独这一道美食,却从没在其它菜单里见过,而且还写着免费供应。

坐在总统大学附设的餐厅,打开菜单:“家常茄子”Rp:8000、“家常苦瓜” Rp:8000、“家常四季豆”Rp:8000,怎么有那么多“家常”?抬头一看,四周坐着的全是年轻的华人。略略一瞥好像和这里的华人没什么分别,可是,再一端祥就发现其微妙处:这些年轻人衣着朴素、举止端庄文雅,隐隐透出一股飘逸超凡的书香气质。这些年轻人全是获得印度尼西亚企业家赞助,到总统大学深造,来自中国的高材生。飘洋过海,自对家乡眷念,餐厅主人审时度势在菜色前加上“家常”字样不就是独具慧眼,招徕食客的妙着吗?

再一探听才知道大学附设的好几个餐厅,全是中国学生自己开设的。中国人勤俭刻苦、自食其力的美德在这里又获得了印证。

自从认识了这位曾在我工作的报社实习过的南充大学生,对南充和川菜产生了一种亲切感。还记得这位南充生,在报社亲自下厨为我们准备午餐。他拿起菜刀边切着辣椒边说,这里的辣椒不辣,这里的煎炸(奸诈)太多。一语双关,令我印象深刻。只见他三两下子好几大盘的川菜就已经盛了出来。微薄的收入却搞了那么多菜色,来自北方的热情烧融了自从我进入社会这怪圈后,被迫设筑的自我保护的栏栅。

今日,品尝着价廉物美的“家常”便饭,这位南充生拿出了他的饭票单,让餐厅侍者盖章,硬是不让我们埋单。这些学生盖一个印章只能吃规定数目内的一餐,一天能盖三个印章,超过数目就要自掏腰包。今日这一餐不知道要用去他几天的盖章?那以后这几天他……

边吃边谈,忽然想起了那道免费菜色怎么还不端上来。

侍者神秘一笑说:“先要答应一个条件,才可以免费供应。”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拿出来之后,一定要吃完,吃不完要罚款。”

那是道什么菜色呢?很辣,吃不下?分量很多,吃不完?配料古怪,咽不下?很苦很酸?看着菜单怎么猜怎么绞尽脑汁也猜不出那是一道怎样的菜色。

南充生笑笑说:“不点吧,不是怕罚款太重,是想让你留下一点悬念,一屡眷恋。就像我,每次在这他乡海外遇上了不如意事,就来到这餐厅,把这道菜色重念一遍,但就是不点它。”

读好书是一种享受,而好朋友就是一本好书。

今日,我又从这本南充来的“好书”上读到了一句哲语:有些事情其实不好点破,点破了就有如在美丽的彩球上戳了一个洞。

离开之前,我再次回首念一遍这道菜色的名称:男人就是要坚强!

Perhimpunan Penulis Tionghoa Indonesia (c)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