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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生来爱唱歌

(北京)章萍萍


左起:印华作协主席袁霓、吴小云手捧亚军奖杯、林美恩、北京市侨联潘汉亮老师、林莉萍。

初识吴小云,是在2011年8月8日北京水立方的全球华裔青少年华语歌曲大决赛的颁奖晚会上。

她是最后一个重磅出击的选手。钟鼓喤喤,管弦嘤鸣,几个伴舞的青年男女按着《后知后觉》的音乐节奏摇摆扭动,跳跃不已。被誉为“小张惠妹”的吴小云,在观众的一片叹慕呼叫中,像一只快活的云雀,扑扇着青春的翅膀飞出来了!简约而又亮丽的行头,勾勒出她年轻匀称的身段。她踩着节拍,轻悠悠地唱着,收放自如。

那晚的音响欠佳,但即便是这样,我们也听出了小云本身的歌喉婉转,圆润自然,有极强的可塑性和潜力。她一会儿急唱一阵,声如贯珠,一会儿又穿云裂石般仰空啸鸣,响遏行云,声震屋宇,直引得观众疯狂鼓掌叫好。

有人认为,成功的歌手懂得如何掌控听众的心弦。吴小云做到了。她唱的很放松,很有激情,也很有趣。她一面唱一面向着这一边的观众拍手招呼,过一会儿,她又向另一边的观众微笑鞠躬。惹得全场声浪此起彼伏,高潮迭起。


中国国务院侨务办公室主任赵阳致开幕词。

那天晚上的演唱就是这样,她赢得了“水立方杯”的第二名。然而,在其他的26名选手的口碑中,吴小云是他们心目中的冠军。小云用自己的努力实力,为印尼为国家为华人赢得了荣誉,也为自己赢得了自尊和自信。

我兴奋,为我第二故乡的小妹妹喝彩;我诧异,因为听说吴小云并不谙中文,但是她却能把京韵十足的《前门情思大碗茶》唱得字正腔圆,胜似原版,当下就把评委给“震”了,惊呼赛场奔出了脱缰的“黑马”!我想,除了天赋条件外,小云有什么诀窍将华语歌曲演绎得如此天衣无缝?——于是,我萌动了探访吴小云的好奇心。

次日晚,我终于有机会在印尼赛区选拔赛主办单位——雅加达华文教育协调机构执行委员会副主席、“水立方杯”华裔青少年歌唱比赛筹委主任袁霓和林莉萍秘书下榻的宾馆与吴小云见面了。站在眼前的小云,亭亭玉立、清清秀秀、大大方方、斯斯文文,跟舞台上狂野奔放的小云判若两人。由于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有点凉,小云裹夹着一件银灰色长袖冷衣,一绺头发随意地搭在白皙的额头上,短裤、人字拖鞋,那模样,就像是你我的邻家少女一般亲切。


颁奖结束后,选手们在台上相拥,依依惜别。

话题自然围着小云成长心路历程谈开。小云生在普通人家里,她排行三,最小。父亲虽然喜欢音乐,他却从未教女儿唱歌,也从未想过让女儿去学唱歌。但是,小云的干爹是新加坡的音乐制作人,经常放些音乐光碟,那轻快、柔美的旋律,伴随着小云伊咿呀呀、手舞足蹈一路长大。春雨润物细无声,那些音乐元素,催发了小小姑娘的唱歌天赋。四岁的时候,她已开始像小云雀嘀哩哩、嘀哩哩地唱了!她跟着光碟唱,唱着唱着,无师自通:她唱着唱着,随着年华增长,学会用心去领会、感悟歌词的内涵和方块字的韵味;她唱着唱着,终于迎来了唱歌的春天。到了十几岁,这位天生爱唱歌的姑娘,居然可以用唱歌捧回奖状、奖金回家。父母恍然醒悟,他们对这位宝贝小女儿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我们冒雨到附近的饭馆“一碗居”品酌北京小吃,头次到北京的小云姑娘感到新鲜和浓厚的兴趣。我问她此行的收获,她说有。赛前的几天,各国选手云集北京,在著名歌舞表演家朱明瑛开办的艺术学校集中培训。在这宽敞明净的教室里,她是头一回接受了名家和专业老师的指导,茅塞顿开,学得比别人更刻苦,音域也拓宽了。我说人家把你比做“小张惠妹”,她笑了,笑得很甜、很自信,“我可以通俗,也可以民歌呀。”

这话我信。因为她还很年轻,路还很长。在雨中,我拥别了她。目送她远去的背影,我思绪翻纷:

被誉为赤道带上翡翠岛国的印尼,是块培育艺术的沃土,那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寺一庙,都蕴含和涌动着艺术的性灵。君可知,那婉约抒情的《梭罗河》、那绕梁三日的《星星索》,是中国百姓耳熟能详的歌曲,更是世人传唱的经典名曲,历久不衰啊!

而吴小云,正是21世纪翡翠岛国的云雀,她嘀哩哩地唱着,飞过田野山庄、飞出国度,正飞向世界,用歌声专递快乐。我听行家的评点说,小云天生好嗓子,上台适应能力很强,能很快投入角色,要作为职业歌手、通俗歌手,她是“可以了”。但是,要向歌唱家发展,她尚要努力,要有使命感,才能唱出一国的文化,才能攀登艺术的顶峰。

我相信这位天生爱唱歌的姑娘,不会浅尝辄止的,她也不会只是简单地复制“张惠妹”。凭着天赋条件和坚忍毅力,她将百折不回向享誉世界乐坛的华人女歌唱家张立萍、黄英、胡晓平、高曼华、幺红等诸多名家学习,博取众长,努力实现以自己独特的风格唱响世界乐坛的梦想吧?

当然,她前面的路,会有鲜花簇拥,也会有棘刺挡道:会有风和日丽,也会有阴霾遮日。这对小云是人生的磨砺。我希望,也相信她会从容应对,拥抱胜利。

我这样祝福吴小云,也同时祝福另一个只来得及寒暄两句、同样爱唱歌的姑娘林美恩,听说她是印尼赛区选拔赛的亚军,虽然未能入围六强,但她的歌艺,听说也给评委留下了好印象。可惜,她行色匆匆,未能面谈。但是,她那甜美的声音,让我记住了这个名字。你们都是印尼的骄傲。加油啊,姑娘!


                             2011.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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