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厦”
莎萍

伯胡辛，六十开外直性子的农民，几天前在椰城工作的儿子寄回一笔钱，算是孝心也顺便提起购置些家里所需的用品。他想十四吋电视机太古老该换了；最近光盘流行也应买个光盘机；如有余钱再买个电风扇凉快凉快。伯胡辛家住郊外，离城区有十多公里，虽说有小公车出入方便，没什么事情他是很少到城区去的，现在要买这些东西不知该到城区那里去找。对了，隔壁伯乌斯满的孩子那明不是在城区做过事吗？正好去问问他。那明年纪二十多岁，人有点小聪明，不很正经喜欢开玩笑捉弄人，去年不知何故，辞了城区里的工作回来帮老爸务农，伯胡辛终于问出了个头绪：车站附近有间电器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伯胡辛终于如愿以偿买回了他所要买的东西，那明也来看看凑凑热闹，伯胡辛对那明赞道：“你介绍的那间电器店真大，样样齐全，老板职员待人和气招呼很好，买好了东西还帮我送到公车站，感谢不停。”伯胡辛忽有所悟：“对了，我要问你，老板一直对我说‘甘厦’，你住城区这么久，可知‘甘厦’是什么意思？”这一问可把那明问倒了，他不是在商场上混的人，接触人少，那里知道这一句话的意思呢？为了不失面子，就胡诌说：“‘厦’是低下的意思，‘甘厦’也就是看不起你，说你是乡下人，山芭佬。”伯胡辛一听气了起来；“钱给他们赚，还要侮辱我，真是岂有此理，有空我要去向他们理论理论。”

第二天，伯胡辛真的再到昨天的电器店去。老板看到昨天的主顾到来，马上笑脸相迎：“伯！您早！”“早什么，你这个‘甘厦’。”伯胡辛生气指着老板说。老板愕然感到满头雾水，只能目瞪口呆，旁边职员感到不对劲马上迎上问道：“伯，您要买什么？”“你也是个‘甘厦’。” 职员感到莫名其妙，空气顿时沉甸甸似乎凝结了。这时一位刚进来的顾客感到有点奇怪，靠近伯胡辛问道：“伯！有什么事？”伯胡辛把原由说了一遍，这位顾客听了大笑道：“伯，你误会了，‘甘厦’是福建话，谢谢的意思，这位老板是福建人，为了感谢你的光顾向你道谢，说了声‘甘厦’，那里是侮辱你呢？”伯胡辛知道自己错怪了人家，顿时悟道：“一定那个小子捉弄我，开我的玩笑，老板，对不起，对不起！”说着匆匆走了。

望着远去的老人，老板与职员笑弯了腰。

（2005•8•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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