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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
Sek-Ba

星洲日报曾经介绍过一种食品——BEKTIM,它在班芝兰最集中。

班芝兰,来过或不曾来过雅加达的人,相信都知道或听闻过这一条唐人街。班芝兰里有一间光荣大厦,大厦侧旁一条小巷,这条小巷四通八达,呈放射状,可穿到各个方向去。

小巷里有小餐厅、食摊、食赂店,音乐影像光盘店,以及手推车、挑担子的。

走进巷里去,感觉真拥挤。气压炉的轰轰声、人声、笑声、叫卖声、节奏强劲的音乐声,向我们罩头罩耳压来,热闹而喧哗。形形色色的小吃中,有一种食品,叫做BEKTIM,也叫SEK-BA。大肚锅里面各种各样的猪内脏——猪肝、猪肺、猪大小肠、猪血、猪皮、猪耳朵、猪舌、猪头肉、猪脑、再加上咸菜、豆腐、马铃薯等,满满的一大锅,在酱色的汤里浮沉。

看到这一锅,我就会想起小时候,下午三四点,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人,挑着担子,敲着木鱼,沿街叫卖“SEK-BA……SEK-BA……”,没菜的时候,我们只要一听到“笃笃笃”声,赶紧就叫来,当他一打开锅盖,那浓郁的五香粉汤味,真是扑鼻而来;妈妈通常都要求汤多一点,晚上,全家人围着饭桌,每个人的饭都像浸在汤里,最后吃得肚圆肚胀。

卖SEKBA的中年人,如叫他“阿邦”,他的脸就打折,当我们叫他“哥”,脸就舒展开来,隐隐的笑意从眉梢散开。祖母说:“他是万登华人,这种烹调法也许是他们发明的。”

这情景一直深印在脑海里。

今天,在光荣大厦侧旁小巷卖SEKBA的竟然有爪哇族兄弟,问他是怎么卖起SEKBA的?他说他父亲以前与一位卖SEKBA的华人打工,掌握了技术后自己做来卖,现在传给了他。当然,味道已经是天渊之别了。

SEKBA,BEKTIM到底是怎么来的?问小贩知不知道?他说他不知道,反正传下来就是这样叫的。他说SEK-BA比较甜,汤汁比较干,BAKTIM汤多,下小酸柑,味较酸。

SEKBA,我想应该是闽南话“熟肉”,或者因为卤后,肉变成酱色,“色肉”的意思吧?

至于BEKTIM,找不到出处,会不会是猪肉,叫叫叫就变成BEK(闽南话“肉”) 了?Tim就肯定是‘蒸’无疑了。

一个朋友开玩笑说:会不会BE, 是Babe 的意思,挑担的小贩看到华人阿伯,就叫说:“Babe, Babe , Tim,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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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霓新诗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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