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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风云
莎萍
S电器跨国公司择日要为其在B埠的代理商举行开幕典礼。林山是S电器公司在T市的总代理,于情于理必须赶赴参加。T市与B埠相距一百五十多公里,路程虽说不远,但因政府拮于资金年久失修,路面千疮百孔破烂不堪,很不好走。与其带私家车前往劳身伤财,不如坐公共巴士来得划算。不但可以悠闲自得浏览风景,还可在车上打瞌睡养养神。主意已定走去车行询问。因为开张日期落在星期天,一般来说星期天若人数不够公车不开。得到的答复果然不出所料。人多就走人少不开。“这样好了,我把电话地址留下,如果你们要开,早一天打个电话给我。”林山把一张名片交给公车行的职员并作了交代。星期六晚上林山接到车行的通知:明天公车照开。
公车颠簸走着,人数不会很多。林山带着职员尤淑夫随行,两人指指点点谈笑甚欢。柔和的晨风微微吹来,金黄色的阳光不热不辣,心情格外开朗。眼前是一片生气盎然的绿,绿的田野、绿的树、绿的草……绿得叫人兴奋令人陶醉。空气清新没有半点油烟的味道,弥漫着草香、花香,还有那一般城市人没法闻到的泥土香。
“铃!铃!铃!”林山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听的手机号码可是XXXXXXXXX?”对方问。
“不错,请问你是谁?”林山回答。
“我们是警察局的肃毒组。现正进行扫毒行动,在行动现场我们发现有你手机的号码,我们怀疑你与买卖毒品有关……”没等对方说下去林山马上辩解。“伯!你们错了,我从来没与毒品发生关系,这是不可能的。”“你现在不必辩解,没有用,为了我们的扫毒工作能顺利进行,我命令你,马上把你的手机关掉,一个钟头以后才可启用。”对方把电话挂断,林山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慌又恐委曲地说:“真是莫名其妙”。“伯!没关系,关掉就关掉,我的手机不是还可以用吗?”尤淑夫安慰着。
就在林山关掉手机的那一刻,店里的壁钟指着八时一刻。电话响了。“哈罗!早安!你是谁?要找谁?”林山的太太张敏接听。“你是林山太太吗?我是交通警察,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先生早上坐去B埠的公车,半路翻了,我现在事发现场,正安排伤者的抢救工作,我先通知你,让你心理上有个准备,详情我会再跟你联系。”“伯!谢谢你,在哪里?在哪间医院……”对方把电话挂断没有回答。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苍白了张敏的脸,一时呆若木鸡不知如何是好。惊魂稍定她交代职员:“曼苏尔,你去通知哈地医生,说先生出事了,希望他马上到店里来。顺途回家告诉阿良,说爸爸遇上车祸,叫他马上来。”哈地医生是林山的同学也是最要好的朋友,阿良是林山的大儿子,因是星期天故今天姗姗来迟。十分钟左右,电话再响。“是MT电器店吗?你们的老板遭遇车祸。交通警察把他送来这里,伤者人数很多,我们正在给伤者抢救,交通警察叫我们先通知你们。”“你们是什么医院,电话几号,喂……喂……”电话又是马上挂断。张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直按林山手机号码,又没有回应。真恨不得马上插上双翼飞到林山的身边。这时哈地医生来了,张敏迎上,哈地医生问道:“怎么一回事?”张敏将交通警察来电通知林山遭遇车祸,带去医院的消息,刚刚又接到医院来电话通知对伤者正在抢救等等……
哈地用医生特有的镇定对张敏说:“不必悲伤,不要急,事情不发生也已发生了,我们只好静观其变,慢慢想办法。“铃!铃!铃!”电话又响起来了。张敏赶紧接听:“你是林太太吗?我是医院的医生,你不必太过伤心,你先生的伤势的确不轻,我检查过了,发现他后颈脊柱骨断裂,现不省人事,进入Coma状态。我看需要买一副XXX的支持保护仪器,我已跟FM药房联络好了,等下他们会跟你联系……
这时哈地医生示意张敏把电话交给他接听,接过电话:“哈啰!你好!我是哈地医生,是林山的好朋友,请问你是那位医生?林山不省人事进入Coma状态,不知是那一级第几阶段——”对方沉默良久“……Coma也有分等级的吗?我从来没听说过,总之,你们如果认为要拯救林山的生命,那件仪器一定要买。”对方很不高兴挂断了电话。哈地沉思片刻……胸有成竹地说:“我怀疑其中有诈,做一个医生不可能对Coma的分级阶段不懂,因为这是每个学医的人必须掌握的最基本常识。”哈地医生的怀疑虽然带来了半信半疑的转机,但忧心如焚的张敏仍约哈地医生带车去看看。这时电话又响了。“是MT电器店吗?我们是FM药房。刚才B埠医院的医生跟我们联系。说你们的老板惨遭车祸住院,需用到XXX仪器。这种仪器很贵,每一副要一千五百万盾。如果你们要买的话请先付钱。钱可汇入我们BCA银行,户口号码是XXXXXXXXX。我们领到钱后,马上派人送去。”电话又是急急挂断不给回答机会,这时张敏与哈地医生面面相觑。阿良进来了,张敏呵责道:“就算是星期天,也该早点来店里,你爸爸遇上车祸了。你知道吗?”“谁说的?在那里?”“一大清早交通警察就打电话来告知了,并送进了医院。医院也来过电话联系,连抢救的医生也来电告诉你爸昏迷不醒不省人事,而且后颈脊柱骨断裂要买XXX仪器,FM药房刚刚来电话问要买不要买,要买就快点用BCA ATM卡汇钱过去,对了BCA ATM不是在你身上吗?”“你们有问交通警察的名字吗?在哪一地带发生车祸?住哪间医院?”“每一次来电话,都那么匆急,说完就挂断,根本连给询问的机会都没有,难道这一切会是假的吗?”张敏忧戚地说。“你们打爸爸的手机没有”,“打了几百次没有回应。”“怎么不打伯尤淑夫的呢?他不是跟着爸爸一齐去吗?”阿良说着试按尤淑夫的手机号码。吁!有了回应。“伯尤淑夫,你们在哪里?在哪一间医院?我爸爸的伤势如何?”“你在说什么?在哪家医院?我们现在公车上跟你爸爸吃面包哩,什么,发生车祸?胡说八道,我们好好的没事,千万别上人家的当。”哗!真相大白了,雨过天晴,张敏破涕为笑,电话又再响:“你们怎么没把钱汇来?仪器不买了?林山的命也不要了”“请你们把林山明天送来T市医院,我们准备带他到椰城去治疗。”张敏轻松放下电话,与哈地医生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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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点:林山的行踪可能是店里职员无意泄漏出去,也可能是林山交给公车行的名片引起,因为名片上有姓名、职位、地址电话和手机号码。
破绽:骗徒没具备Coma也有分级别的医学常识,关键是没有想到林山带着随员尤淑夫和手机。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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