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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中校歌的沉浮令人深思

戴俊德


雅加达中华中学(华中附小)(黄昆章校友供图)。

印尼雅加达中华中学(简称华中)于1939年由李春鸣、张国基、李善基、陈章基、麦爝煊、张祖砚六位先贤创立,是印尼最大的华人学府,学子上千。当年李春鸣校长编写了一首校歌:

  黉舍巍峨兮吧城之中

  华中创立兮旭日升东

  学子莘莘兮朝气蓬蓬

  品德是修兮科学是攻

  愿我同学及时努力兮

  公诚勤朴扬校风 !

这是一首中华传统诗词的骚体诗,我们可以看到以上格式基本上是四言体,结语用七言体,句中加了骚体诗语气词“兮”,而全诗都押了一东韵。内容符合骚体诗富于抒发情怀和理想的诗风,体现出创校先贤当时的欣慰心情,宏伟的学府矗立在吧城(雅加达)之中,随着东升的朝阳华中创立起来了,看到那么众多的学子个个朝气蓬勃;接着叮咛学子品德与才学并重,希望大家及时努力,弘扬公、诚、勤、朴的校风!展现身为教育家的理想。

到了六十年代,中国正在大力宣扬所谓无产阶级领导的新民主主义文化,推行反传统、反儒家、反文言运动,要破四旧、打倒旧文化,这种自我否定祖先文化的风气传到海外,雅加达中华中学的校歌也变成必须打倒的旧文化了,大概在63年期间,不知是谁编写,学校就传唱符合当时新文化气氛的白话校歌:

  华中是我们亲爱的大家庭,

  热爱华中 !

  继承公诚勤朴的传统,

  发扬团结友爱的精神,

  我们大家做好思想准备,

  培养我们的技能,

  锻炼我们的身心。

  热爱祖国热爱印度尼西亚,

  学习学习再学习,

  劳动劳动再劳动。

我再三读了这篇新歌词,却完全感受不到它的优美,文笔粗浅,即不见文采也没有声律美,只是类似口号的词句。不过既然是新校歌,也就跟着热情高歌!想起早年校歌原本是节拍较慢,带有抒情成分,如沐春风。但在那动乱的时代,被当成靡靡之音,所以新校歌是进行曲节奏,以期显得比较“雄壮”。

可是自从中国改革开放之后,不论在国内各地或海外的华中校友会庆典,大家又唱回李校长编写的校歌,多年下来,那首新文化的白话校歌没有人唱了,许多人甚至忘了歌词。千载文明的中华文化基因,使大家自觉自动捡回祖先的宝贵遗产,华中校歌也随之起死回生!

Perhimpunan Penulis Tionghoa Indonesia (c)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