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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晕车的渔夫

杨叶青

晴朗的2009年11月5日,吉里汶的渔夫文友和我们见面了。

都快做曾祖父的渔夫一点也不老,大家都说至多六十开外。这位貌相酷似朱镕基的他为人随和可亲,又很健谈,特别关于出海捕鱼的新鲜事,由他陈述让人着迷:“没吃过鲨鱼?鲨鱼肉最好吃,有机会我烧给你们吃!”——多诱人的故事。于是,我们懂得啥是鲂鱼;啥是石头鱼,海的奥秘在他的记忆中成了一本故事书,随便翻阅就让在座十几位文友听得目瞪口呆,趣味盎然。

也难怪,他十五六岁就在大风大浪的海中拼搏,首次下船,晕得他不能动弹,吐得连胆汁都耗尽了,结果让人用担架抬上岸。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没错,在海浪中的考验成有用之才。他牢记海上生活的种种磨难,他自爱,坚决远离渔家人的不良恶习,从来不赌,后来也戒了烟酒。在海上的拼搏,又得到亲人的相助,他终于当上了船主。这一点,他不自满,凭他自学得来的学识,他在1965年后那个非常时期,做出他应做的事,他想方设法搞家教,即使处境险恶,甚而受到威胁,他依然坚定不移;在他的努力下,再加上几位亲戚好友成了小组,合办了一间三语学校,堂堂正正屹立于吉里汶海岛上!学生有幼儿班、小学和初中,学员达六百多人。我们凭他的爱徒在华文报上发表的文章乐意见证他教学有方之外,还有教育成才的模式。笔者很欣赏他学生写的字体,他认为这很重要,因为有了笔顺基础才能写出一手好字。再问道,华人子弟好学还是友族子女好学时,他含笑说是友族子女,可能是对华语有特别向往,都希望将来在就业立下基础。

他又很风趣地说:“大风大浪我不怕,但,上岸坐了汽车就不行了,稍有塞车或路有颠簸我就受不了,就想吐!若不是思萍用摩托车载我来,我倒不想见你们了!”听得大家大笑不已。“所以嘛,渔夫兄要经常来和我们讲故事才不会晕车。”袁霓主席的话,让他乐了。气氛十分融洽、开心。

谈话中,大家希望他多写作,他答应了。二个钟的交谈,让我对海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接着,我们一起用了中饭,席间相聚得如一家人。渔夫希望在吉里汶相约。握别时,我们目送他被文友的摩托车载走了——会晕车的渔夫!

Perhimpunan Penulis Tionghoa Indonesia (c)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