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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感怀

思萍

清明时节,读了唐代杜牧伤感的诗句:“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总会联想起一片死寂凄凉荒野的墓山与烟雨弥漫的雨季,还有那疲惫地走在荒山小路上满怀哀愁的扫墓人。好一个伤感寂寥的画面。

可是,那天我们在家乡扫墓时却没有这样的景境。时代的不同,古今总有区别吧!

清明来临前就打算提早一星期赶回家乡扫墓,不想恰逢几天公假日大众也纷纷提前回乡,结果飞往坤甸的机票在离清明节前十几天里都给人订完了,听说代理商个个赚得哈哈笑。为了能预期赶回乡,害惨了我东奔西闯找机票,最后不得不花了贵一倍多的价钱。谈起来朋友还羡慕我,说他们买的机票贵了两倍。

也听说飞航坤甸的客机在清明前已增加到每天十几次航班,十几天里再加上水路来到西加的客量可想而知。总之,今年专程回乡扫墓的乡亲显然要比往年多。来客一定要消费,让西加省有机会赚取可观的“外汇”,这对推动西加的经济繁荣也帮了不少!

就拿山口洋市来说,也许乡亲们要亲临目睹这个第一位华人当市长的市镇面貌吧?今年回来扫墓的人特别多。那天我们驱车来到山口洋,但见市区内各街道车来人往热闹非凡,尤其过往的摩托车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早晨的市内大巴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卖鸡肉、猪肉、水果、香烛纸钱等祭祖用品的店铺更门庭若市;到了傍晚,夜市里各种食摊排成长龙,什么客家、福建、广东、印度尼西亚巴东、爪哇、巽达等菜肴都应有尽有,任君选择。菜馆也比前年增加了好几间,而且每间都生意不错。

次日清早,我们到墓山,微风和煦下,墓山没有丝毫荒凉的景象,但见三五成群的人们,犹如游山玩水般有说有笑地各提各种祭品到各自的祖先墓地去祭祀,烧香点烛又烧冥币。瞬间,山头上空烟雾弥漫,纸灰满天,若有环保人士看了不抗议才怪!

望着那袅袅轻烟,万缕思潮在心头里翻腾。想起那天在飞机上,一位乡亲说在家乡有人号召:“我们每年在清明节扫墓一次就行了,应取消阴历七月中元节再去扫墓。”但大家都觉得,要取消这个已流传了至少有百多年的习俗,会让多数的华人一时难于接受。但能有人提出来也是件好事,看看其它地区的华人,都没有像我们西加一年有两次到墓地去扫墓的习俗。这事又使我想起我国的其它友族,每逢节日前,他们都会到祖先的墓地去清扫、撒上鲜花,默默地追思对亲人的怀念,比起我们华人要特意张罗三牲五果祭品,大烧纸钱冥币的传统习俗更有意义。

不过,习俗也会逐渐改变的。今年在我们祖籍国已出现清明文明祭祖的新景象,提倡一束鲜花,一柱香,清明扫墓新气象。提倡文明凭吊,用新的理念、新的方式,表达对逝者的哀思和怀念。

但人们心中要有“追思先人功德,缅怀养育之恩。”才是最重要的。

Perhimpunan Penulis Tionghoa Indonesia (c)2009